書信(四)

* 註:原文以筆名陸瓷刊於《Little Thing 戀物誌》第35期 — 2014年6月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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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 ruined ourselves. I have never honestly thought that we ruined each other.
— F. Scott Fitzgerald

塞爾妲:

妳可記得那夏?
午夜遊蕩巴黎,
舉頭仰望繁星,
妳悄聲說每一點光就是
一顆遠去靈魂、一篇被遺忘故事。
語畢,妳在塞納河畔徐徐起舞,
我點起菸,輕靠街燈靜靜看著,
細想妳我的各自版本,
一點點狂烈、一點點落寞。

曾幾確信,
只有自己的存在
才能替與癲狂為伴的妳
重新照見理想現實。
妳又說過,從此今生,
只想先去愛,再偶然地活。
偶然 —— 若能相信
愛情可有可無,
我倆會否很不一樣?


念著妳的
史考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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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body has ever measured, not even poets, how much the heart can hold.
— Zelda Fitzgerald

史考特:

你來聽聽,
心碎的聲響
如涼薄鋒刀,
劃破黑夜長空,
把迷茫的星撥亂,
落下教人嘆息的細節。

我最常記起自己
輕盈如風的日子,
跟你微笑閒聊,
間或表演原地旋轉,
讓佔有慾升空遠去。

偶然 —— 拿秤反覆探究
一顆心能夠容納多少,
據說即便是詩人,
也沒曾量度。


祝寫作順利,
塞爾妲